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兴马洲记

      徐国鸿

      学生从英国回来看我,两人驱车随兴而行。见一洲草木丰茂,顿生踏青挹水的兴致。复前行,俄见有大轮可载人兼载车,无犹豫,并载而过。

      环洲有堤,可容一车小心翼翼通行。绕洲一圈,但见该洲只略高于江面,然江堤颇高且甚为坚固,堤侧多建房屋,民户不少,年老者居多,青春者少见,想是与现在大多数农村的情况一样,年轻人都进城奔生活了。

      在堤面略宽处,把车停好,准备弃车步行。旁边人家老汉看到,赶紧过来,热情地请我们把车停在自己院子里,并且告诉我们,不用担心他锁小院铁门,不管他在不在家,随时可以来开走。进得院内,见主人精心照料了不少的花草,显见虽是普通的农人渔人家庭,却很有生活情趣。后来,发现洲上的人家大多养了一些花草,虽然花盆多就地取材,极朴实,但花草都照顾得不错,长势好,花开得热烈。

      堤内洲地凹陷平坦,除屋旁有菜地,其余田地都荒芜,杂草高过人头,矢车菊盛开。民户因而多养羊,羊之黑粒粒散布路面,须捡步择足,时而蹦跳着走。然不减我俩兴致,下到江边湿地。或睹江水奔涌兴子在川上之叹,或仰望高树发桓温抚树之欷歔,或踩如厚被绿草寄敕勒之想,或眺远山寻觅潇湘八景山市晴岚之古韵……颇开心境。

      洲上有小学一所,仅有五个学生却有六个老师,不由得想起小时候老家附近高山之上学校的情形,世易时移,不想此处还有这番有趣之事,也算是个异数,不知还能存在多久。

      洲虽不大,但关圣庙和土地祠倒有多处,小而精致,足见原始信仰之韧性。

      时至午后,见民屋墙上有“饭菜”字样和联系方式,试拨打后,店主旋风而至,依我们意愿,电话嘱其堂客从自家菜地摘来时令小菜,不多时做好。在树荫下摆开桌子,与学生就着尚留余温的硬饭,对着瓶子吹点啤酒,沐着江风,聊聊英格兰、苏格兰的话题,颇有蒙太奇的感觉。

      走时,小店老板忙于与几个村民玩牌,但不忘高声叮嘱我,把摘来的一大堆小菜带回城里,留下也是浪费,没打农药没施化肥,在城里买不到。

      “吃不了兜着走”,这种感觉还真不错,抽空一定要多来此洲走走。

      洲在昭山下、湘江中,名叫兴马洲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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